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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空与妙有

玉泉昙懿禅师,久依圆悟克勤禅师,与大慧宗呆禅师同门,自认为已开悟、永无疑惑了,于是便教起禅法来,学人争相趋附,门庭颇盛。

大慧知道他并未彻悟,将贻误后人,乃致书玉泉相商;玉泉畏于得失,迟迟不敢复信。大慧就在小参时痛斥其非,并揭榜于门以告四众。玉泉不得已,乃赴大慧处。大慧盘诘他所证悟的,与昔日未悟时并无不同,就责备他:“你如此的见解,岂敢自称是圆悟老人的法嗣?”

玉泉因此退回禅房参究。有一天来到大慧住处,大慧问道:“我要一个不会禅的人做国师。”

玉泉说:“我做得国师去也。”大慧把他喝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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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后不久,大慧告诉他说:“香岩悟处不在击竹边,俱胝得住不在指头上。”

玉泉一听,忽然全部通达禅法了。这时才真的是彻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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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大慧升座,举云门文偃禅师拈拄杖示众案语后,突然拈拄杖说:“拄杖不属有,不属无,不属幻,不属空。”振一下拄杖又说:“凡夫、二乘、缘觉、菩萨,尽向这里,各随根性,悉得受用。唯于衲僧分上,为害为冤,要行不得行,要坐不得坐。进一步,则被拄杖子迷却路头;退一步,则被拄杖子穿却鼻孔。即今莫有不甘的么?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。如无,来年更有新条在,恼乱春风卒未休。正恁么时合作么生?”

说着便下座,要玉泉为众人拈出。玉泉登座,表示大慧为众开示之谢意,谢毕,于是又举前话,说:“适来堂头僧人恁么批判,大似困鱼止泺,病鸟栖芦。若是玉泉则不然。”说着拈拄杖说道:“拄杖能有、能无、能幻、能空,凡夫、二乘、缘觉、菩萨,”振一下拄杖又说:“向这里百杂碎!唯于衲僧分上,如龙得水,似虎靠山。要行便行,要坐便坐。进一步则乾坤震动,退一步则草偃风行。且道不进不退一句作么生道?”良久曰:“闲持经卷倚松立,笑问客从何处来?”

这两段示众语精采绝伦!大慧讲真空,玉泉道妙有,均得禅之妙用。

至此,大慧不得不向这位百尺竿头的玉泉刮目相看了。

未悟说悟,不是愚痴就是自大,明眼人三言两语,甚至一个照面,便逮着了他的狐狸尾巴。玉泉因大慧而重新认识自己,于真空与妙有应用无方,解脱有期。(信息来源:摘自《一味禅》)

编辑:明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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